標籤: 難治性抑鬱症

專欄, 提起精神-張漢奇精神科醫生-隔週二

艾氯胺酮噴鼻劑治頑固抑鬱

據估計,抑鬱症大約佔本港人口的8-10%。當一位患者確診抑鬱症,醫生一般會處方抗抑鬱藥,讓患者服食一段時間後,若發現抗抑鬱藥有效,便會繼續處方;但若服食一段時間後發覺療效不理想,便可能會轉用另一隻抗抑鬱藥。萬一轉了藥再服食一段時間後,療效仍不理想,便可能會定義為「頑固性抑鬱症」(treatment resistant depression),又稱「難治性抑鬱症」,大約佔所有抑鬱症之中的三分之一。

過往,對於頑固性抑鬱症,可加入有助穩定情緒的鋰劑或其他精神科藥物,又或以2-3種抗抑鬱藥同時使用。此外,腦電盪治療、腦磁激等,也是會用到的方法。

還有一種於2021年初引入香港的新方法,是艾氯胺酮(Esketamine)噴鼻劑。艾氯胺酮是「K仔」氯胺酮的對映體,「簡單來說就是在氯胺酮中提煉出更有效力的藥物,而絕不等同於「索K」。

對於頑固性抑鬱症,可加入有助穩定情緒的鋰劑或其他精神科藥物,又或以2-3種抗抑鬱藥同時使用。

以往用於治療抑鬱症的藥物,主要作用是調節腦內分泌,一般見效較慢,可能開始用藥至少兩星期才可見效。但艾氯胺酮噴鼻劑的藥效則相對較快,一般可於即日內紓緩抑鬱症症狀,甚至減輕輕生念頭。

它的原理是針對腦部的神經傳遞物質,修復和改善細胞之間的連繫。不過艾氯胺酮亦有副作用,用藥後一至兩小時內可能出現頭暈頭痛、解離(思緒混亂,似元神出竅或魂遊太虛的感覺)、腸胃不適等副作用,所以目前使用指引是噴鼻後兩小時內需受醫護人員的監察,確定沒有受副作用影響後才可離開。療程方面,首4星期每星期噴兩次,之後則每星期噴一次,以維持療效。

精神科專科張漢奇醫生

生活

40%抑鬱症患者 不知自己嚴重

持續近兩年的疫情,誘發不少港人出現抑鬱症狀。有見及此,香港心理衞生會在今年6 月至 7 月期間, 向 335 名患有抑鬱症的會員進行不記名問卷調查。結果發現,逾40%受訪者不清楚自己病情的嚴重程度,逾50%曾自行停藥,更有逾60%即使自知有情緒問題,卻因怕受歧視而拒絕求助。

抑鬱症兩大核心症狀

香港心理衞生會教育及預防小組委員會主席暨精神科專科麥永接醫生指出, 抑鬱症有不同程度之分,延誤治療可演變為重度抑鬱症,增加治療難度。要分辨抑鬱症不難,包括持續兩星期以上情緒低落,以及對原本喜歡的事物失去興趣。如有齊以上兩個核心症狀及大部分相關症狀,就屬於重度抑鬱症。除了嚴重影響患者日常生活,更有機會出現妄想、幻覺及自毀傾向,必須立即求醫。

麥永接醫生指抑鬱症的常見徵狀還包括缺乏動力、難以集中或做決定、睡眠、體重或食慾改變等。

麥永接醫生表示,治療重度抑鬱症,主要透過心理治療及藥物治療。傳統藥物包括選擇性血清素再吸收抑制劑(SSRIs)及血清素去甲腎上腺素再吸收抑制劑(SNRIs)。不過臨床顯示,大約有三分一患者嘗試了兩種不同類別的抗抑鬱藥,症狀都沒好轉。

新藥治療難治性抑鬱症

針對這類難治性抑鬱症患者,本港早前引入了新型抗抑鬱藥物,配合一種口服抗抑鬱藥使用,能顯著提升療效和延長復發時間。麥永接醫生補充:「新藥是採用噴鼻式,須要在診所及醫護人員監督下使用,大約每星期兩次,但由於每名患者的情況也不同,選擇治療前應先諮詢醫生建議。」

今年40多歲的Alice,2003年底因婚姻出現問題而引發抑鬱症。「每天的恆常工作,有日突然間不會做。同事察覺有問題,於是找借口帶我看醫生。」Alice是一個聽話的病人,會按時服藥覆診,但謝絕一切社交活動:「家人叫我別跟人說我有抑鬱症,我不想說謊,唯有減少同朋友聯絡。」

Alice表示抑鬱症並不可怕,希望大眾可用心了解抑鬱症患者,並鼓勵病友積極接受治療。

後來Alice無意中參加了香港心理衞生會舉辦的清談分享小組,明白到抑鬱症與糖尿病等慢性病沒分別,毋須介意別人目光。2010年她在社工的介紹下開始接觸攝影,令她學會用相片跟人溝通,亦重拾對人的信任。由於病情持續穩定,Alice目前已經重新投入社會,開展新生活。

世衞指疫情對心理健康影響深遠

香港心理衞生會總幹事程志剛坦言,現時的醫療及社會服務,對抑鬱症患者並不足夠。加上世界衞生組織警告,新冠疫情對心理健康影響「長期且深遠」。因此他建議政府要早作準備,調撥資源以應付預防、教育、醫療及社會服務方面的需要。與此同事,香港心理衞生會亦會在各區加強公眾教育,提升市民對抑鬱症的認識和關注,及認識正確求助途徑。

香港心理衞生會總幹事程志剛透露,世界衞生組織調查發現,在40個國家近6萬名受訪者中,有30%在疫情間出現抑鬱症症狀。